填坑中-咕噜泡泡鲸

校拟 断更已久
接受催更 死不悔改
不接受批评
社交废
浙南 北清 可逆不拆(也许吧)
热衷贵乱

可能是对于自己爱情的失望
只相信这些虚幻的拟人形象有理想化的感情了吧
我爱南大
希望不成为他之耻辱
梦想有一天给他捐一栋楼

 

造梦者(十三)

杭玉舟在杭家安静地度过了几天平淡日子,期间有许多人想要登门拜访,都被求是好言好语打发走了。杭玉舟虽然对独自一人呆着有心理阴影,随时都需要有求是待在旁边才能不需要抗抑郁药,但是过久离开人群他多少对于社交有些发憷,只能缓和一段时间。

而这一日,杭玉舟正躺在水池边的飘浮圆罩中打着盹儿,求是戳了戳圆罩的提醒按钮,杭玉舟睁开眼睛,无声地表达着起床气。求是悄悄地指了指身后,“二爷爷来了。”

杭玉舟噌的一下翻身跳了下来。

拔腿狂奔。

片刻之后,人模人样的杭玉舟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旁边等着家务机器人的下午茶,特别乖巧地看着桌子那边的老人家。老爷子吹了吹茶沫,抬眼看了看杭玉舟的头顶。

杭玉舟讨好地笑了笑,赶忙抬手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

老爷子收回了目光。

“玉舟,当初没有阻拦你脱离杭家,你怨不怨我?“

不假思索,“不怨。”

“那这十年我们没有想别的办法去让你脱离那里,而是借机和翟家打好了关系,你怨不怨我?”

敲敲桌沿,杭玉舟挑起一点笑容,“不怨。”

老爷子忽然不说话了,端起茶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家务机器人送上了精致的栗子蛋糕,那一层一层堆叠的奶油和果酱显得色彩格外鲜艳。紫蓝色的蓝莓酱尤其扎眼。杭玉舟捏着银切刀缓慢地、细致地刮去那一层果酱,干净利落,往旁边的手帕上一抹。

就像曾经剖开心里的感情,然后一点点地刮掉一样。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完了杯子里的茶,静静地看着杭玉舟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在你被带去做保密工程的时候,南思深先生来找过我。”

杭玉舟的银切刀捏得稳稳地。他认真地垂眸看着蛋糕,对着正中央缓慢而平直地切下去。刀锋划过一层又一层,最后碰到了底部的瓷托盘,细微的钝响传了出来。杭玉舟几乎可以料想到他的长辈会如何礼貌又不客气地和南思深说话,又会如何用杭家特有的骄傲把那时候既落魄又脆弱的南思深的自尊踩在脚下,南思深又会如何用他温文尔雅的面孔撑完一整个对话。

他感觉到遥远又陌生的心痛。但是又不明显,漫长的时间横亘在他的感情里面,早就把他的感知隔开得太远。

“我觉得我可能做了错事,后来登门去拜访,但南先生拒绝了。”老爷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再后来,听闻把你送到BlockageIII区是南先生向连家求的情。”

杭玉舟的银切刀从手中滚落。刀锋在空中闪烁出刺眼的雪白。随及他伸手去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里。越握越紧。

忽然他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

“松开手!放松!”老爷子转头去喊,“求是!”他迅速地点了虚拟平面上的呼叫医生。

血从杭玉舟手指里渗出来,“我不怨你,我也不怨他......你们都有苦衷,你们都有不得已,只有我,我不过是......"

——————————分割线————————

翟清把疗养室整个折叠了起来,然后指挥着飞船把折叠以后的屋子放进储藏室。

京曌星半夜两点,一个连北绝对在睡梦中的时间。

他手里拿着一张申请许可。

“飞船空间跃迁模式开启,请船员进入深海休眠舱。”

一梦醒来,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又梦到了往事。颜星湖还活着,偏深刻的五官,笑起来却带着一点古典美。特别喜欢和连北出去玩,却不会忘记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纪念品和夜宵。

“先生,先生!您看我作的文章!”对了,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一个说是聪明却还没做出什么东西的人。比他和颜星湖大上些许的连北却已经很有名气了。颜星湖常要连北指点她的功课,翟清的脾气向来不大一样,心里有点羡慕颜星湖的性格,却也不去学她。

连北很宠颜星湖。不管她做些什么都不会气恼,只是在一边或是逮机会嘲上两句,或是干脆当作没看见。

那时候啊,翟清没有想过除了友谊和崇慕以外的事情,对于颜星湖,偶尔能得她一个温柔的笑或者几句调侃已经非常愉快了。

她失踪之前的最后的通讯却不是打给连北的。

她打给了翟清。画面全是信号不佳的乱线。

“喂?...(杂音)喂?是阿清吗?我是颜星......(杂音)我可能....回不...(杂音)了!我碰到了一些...麻烦,对不起......(杂音),我的......东西都在..(杂音)北......家,我画了一幅画....给你的!(杂音)好想......好想再见你们一面啊,我——“那边的颜星湖一直在哭,哭腔夹在杂音里面直接把翟清的心也烧成了碎片。

最后一句戛然而止。

“信号中断,请修缮中转信号站。”

翟清猛地坐起来。

满面的眼泪。